他们的时间属于患者

今年4月份，一个新的独立分科科室在区中医院诞生了，泌尿外科几个大字印在十五楼的导引牌上。程沅琪、金文翔、蒋松、许若山四位成员组成了这个科室。

四个人组成的科室是最低配置，四个人四双手，二十四个床位，平均每天八十多人的就诊人数。泌尿外科的病人症状往往很“急”，病患的手术率也高，在这里时间就是最宝贵的财富，但据说他们会“变魔术”。

# 多出来的14640分钟

风尘仆仆的许若山跑进了十五楼，早上多睡了几分钟来不及吃早饭了，他手里还拿着半个玉米，腾出左手掏出手机看了看，还好还好，7点25分离正式上班8点还有半小时。

“许医生，我爸爸今天早上又上了好几趟厕所。”

一个声音从办公室门口打断了许若山刚想咬一口玉米的动作，病人陈先生的家属已经等在了门口。

“好的，我马上来看”许若山只能把玉米扔在了桌子上，披上白大褂就跟着病人家属跑进了病房。

等他从病房出来，几个出院病人早已围在了他的办公桌前，他强忍着腹内的饥饿说道：“阿姨，你回家一定要多喝水知不知道，多喝水才能把小的结石排出去”他边说边在电脑前飞快地打入一条医嘱。等他把医嘱写好，周围的出院病人刚散去，还来不及拿起那个玉米，一位新病人又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时钟指向了8点，泌尿外科已经提前工作了半小时，那半个玉米已被许若山抛诸脑后。

提前30分钟上班，在泌尿外科已经是心照不宣、约定俗成的规矩，不用任何人下命令，不用任何人催促，每个人已经自动把上班时间拨到了7点30分。许若山还记得第一天，大家同时在7点半踏入科室时候的样子，没有人互相通知，大家都想独立承担那一部分多余的工作，也没想到大家都一起行动了。

“我们科室就四个人，工作量很大，医生本来就忙，我们人少，时间更是不够，提前半小时可以做很多事”。

每天提前30分钟，整整121天，4个人，总共多出来14640分钟。

“其实有时候真的想多留半小时给家里人，我老婆工作也忙，我以前一周还能给家里人做一次早饭，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。”许若山说。

而正是在这每天多出来的半小时里，他们四个人相互配合完成了查房、开出院医嘱、术前谈话等多项工作，为每天正式开始的诊疗、手术腾出了充分的时间。

#  惯常而漫长的6小时

手术室的温度保持在25度，周围的一切的都是那么寂静，静得仿佛凝结了时间，你在这里可以清楚得感受到自己的一呼一吸，无影灯衬得整个封闭的手术室亮如白昼，病人已经毫无知觉地躺着，生命与健康已经交到了医生手里。

病人陈先生，患有严重肾结石，伴有脓肾症状，肾组织和内脏其他组织粘连严重，经检查判断左肾已失去功能，需要手术切除。

程沅琪一动不动地扎在了手术台边，个子不大的他，站得和一座山那样稳，专业、认真、责任这些词不足以形容此刻的他，他的身体一动不动，而双手却熟练地操作着超声刀进行手术，十指连心，他的心带动着他的手，联结着病人的生命。

蒋松紧挨着程沅琪，稳稳地操作着腹腔镜，全神贯注地做程沅琪的“眼睛”。

腹腔镜显示器放大的是内脏“血肉模糊”的画面，在这血肉组织中，程沅琪用分离钳在一毫米甚至不到一毫米的尺度上，去分离着肾和周边组织。他的精神高度紧张，但他手的幅度很小，他的经验和直觉聚集在分离钳上，每一下都得十分小心，每一秒都被拉长了，每一秒都使尽了他所有的精力，动作是机械的、缓慢的。他的面前，时间仿佛停止了。

而时间其实却一直在向前走着，一小时、两小时、三小时，紧张的六小时过去了，手术终于结束了。

此时的程沅琪终于卸下了全身的紧绷，揉了揉手臂。而蒋松也终于可以自由动作了。两人终于可以松懈片刻。

“程主任，快去吃饭吧，盒饭已经叫到休息室了”护士催促到。

 程沅琪和蒋松快速走出手术室，中午12点开始，到晚上6点结束，一个手术时间，日夜已经颠倒，休息室外夜幕已落，而在手术室里却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
“还有两个手术，赶紧随便吃点吧”蒋松说到。

“哎呀，这饭都凉透了，硬得咬不动！”虽然如此，程沅琪还是不断往嘴里送着饭，不能挑剔了，后面还有两个手术没做。

“我去拿开水，泡一泡吃吧。”蒋松马上跑去接了一杯热水。

在15分钟内， 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饭，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。

“泌尿外科的手术每天都有5、6台，今天他们早上8点半进得手术室，到现在还有2台手术没做完。我们手术室已经见怪不怪了，他们是我们的VIP，手术大户，走流量。”手术室的护士笑着说。

每天大量的手术需要四个人紧密配合，两两组合，三人配对，四个人早已连结成了一体。在每日大量的手术中，他们开展了区中医院首例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术、首例输尿管软镜碎石手术等多项新技术。化繁忙为突破技术的动力，紧密配合形成了一个个成熟的术式。

#  我们的时间属于患者

“程医生，我可不可以不做这个手术。”

“程医生，我觉得结石是不是我自己注意饮食会没掉的，手术不要做了吧。”

“我觉得你的情况是要做手术的，我们现在是用钬激光输尿管镜碎石术，微创的，手术恢复很快。”程沅琪微笑着将这句话第六次回复给了患者王先生。他的态度依然专业而亲切，喉咙却低哑下来，此刻的他头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。

晚上7点才刚结束一天的手术，为了明天的手术，程沅琪必须把术前谈话谈妥，而与患者王先生的术前谈话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，他的喉咙好像火烧一样。

“你再考虑一下，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他快步走到洗手间，用清水洗了把脸，感觉脑子清醒一些了，一股困意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
“其实，做手术真的恢复很快”程沅琪继续走到王先生跟前和他交谈起来，他顺手拿起杯子里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泯了一口，一股凉意滚过火烫的喉咙，流向了他饥肠辘辘的胃。  

一个半小时的谈话，程沅琪终于和王先生谈妥了手术。要做的那么多，时间永远感觉不够用。

今天似乎是个“旺季中的旺夜”。

金文翔做完手术，刚走到休息区坐下，立刻就被五六名手术患者家属围住了。

“金医生，今天手术顺利吗？”

“金医生，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？”

金文翔赶紧站起来，说道：“别急，一个个来，我都会回答的。”

当他结束所有的术后谈话，又一次坐到了桌前开始整理那100多本病历。

“金医师，你怎么还不去休息。”护士问到。

“今天我值班嘛，月底了，得赶紧把病历归档，明天还有10个病人要出院呢，不理好又要堆起来了。”金文翔笑着说。

时间，有时候像手捧的沙，无声无息就从指缝溜走了，而对于泌尿外科的四位医生来说，这些时间之沙，分分秒秒都非常宝贵，因为他们的时间——属于患者。

这些日常时间的碎片中，拴着四位医生殷殷道来的一句句医嘱，倒映着无影灯下在血肉间寻找治愈希望的手术刀，承载着医者一颗赤诚如初的仁心。在有限的时间里，他们化身无穷，把病患的事放在第一位，忘却他们自己的生活，忘却他们的疲惫和不适，无怨无悔地将自己的时间奉献给了患者。

四个人，四个月，泌尿外科科室已一跃成为了区中医院外科业务量第一的科室。出院量为130人次∕月，手术量达到90台∕月。

“我们才开始，我们也不会停下脚步，也不能停下脚步，接下来等科室壮大了，我们还要开展中医男科相关业务，这是我们又一个努力的方向。我想未来应该要争取做富阳一流的泌尿外科，为更多患者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，虽然是梦想但是有梦就有希望嘛。”程沅琪微笑着这样说着，他笑成一条线的眼中仿佛有一缕光。

杭州市富阳区中医院泌尿外科简介